《跟着布丁学书法史》112：张旭与怀素.doc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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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中国书法史：张旭与怀素原创2023-12-0619:24谈艺录这一篇要说的两位唐代书法家都是草书大家，即有“颠张醉素”或“颠张狂素”之称的张旭和怀素。先说张旭两晋到唐代的中国书法史，被一些知识家族垄断，特别是王羲之笔法系统被垄断于较狭窄的传承体系之内，直到智永一代，因为他本身是和尚，这迫使他不得不将王羲之的书法窍门向王氏以外传承。但至本章要谈的张旭之前，王羲之的书法系统仍然限制在以家族或师徒为限的某些特殊人群里，如图所示：王法极（笆永）I虞世南I陆柬之I陆彦远张旭（T1TT111颜真卿郭册韩涕魏仲雇徐浩野奴蒋陆韦玩崔涕李白II_1_._.柳公权怀素皇甫阅徐II.帏方明褚长文I师隹一一一*I（1

2、1I柳宗元杨归厚刘禹锡空海（日本人）（智永以下的王羲之系统传承）我们看，陆柬之是虞世南的外甥，陆彦远是陆柬之的儿子，陆彦远又是张旭的堂舅。至张旭之后，才有了颜真卿、郭彤、徐浩、崔邈这样的师徒传承。简言之，张旭之后，似乎中国书法才真正走向更广阔的人群。所以，张旭在中国书法史上，是重要的节点人物。张旭（约675-759）,字伯高，郡望出自吴郡昆山（今江苏昆山），初仕常熟县尉，后至左率府长史，世称“张长史”。因张旭性情奇逸，多谑称“张颠”。（张旭画像）张旭词科出身，与贺知章、包融、张若虚并称“吴中四士”，“吴中四士”不仅以诗文同声相和、同气相求，他们同时也都擅长书法。比如贺知章以草书驰名开元、天宝年

3、间，或喻之为王献之。因为当时李林甫嫉贤妒能，专权朝政，屡兴冤狱，张旭、贺知章、李适之、崔宗之、苏晋、李白、焦遂等人并称“酒中八仙”，“酒中八仙”以酒自误，自显昏秽以避祸远害，杜甫曾有诗饮中八仙歌，描写八人的醉酒欢谑状态。说“张旭三杯草圣传，脱帽露顶王公前，挥毫落纸如云烟”，据说张旭常常大醉，在众人面前疾速奔走，呼号着索笔挥洒，笔不至则以头濡墨而书，并且醒后自认“神迹”不可复得，由此可见张旭的“颠狂”状态。（杜甫饮中八仙歌诗意）张旭在书法史上的贡献，首先是楷书，如韩方明授笔要说中所说：“至张旭始弘八法，次演五势，更备九用，则万字无不该于此,墨道之妙，无不由之以成也。”这里的“八法”（即“永字八法

4、”）、“五势”“九用”未必是张旭的发明（有学者认为这些是王羲之的“不传之秘”）,但我们却可以明确知道，这些所谓的书法“秘诀”,至少是从张旭这里起，才真正“弘扬”开来。张旭的楷书,虞、褚之流。（楷书里的“永字八法”）张彦远的历代名画记里记道“曾见小楷乐毅，”说明风格与虞世南、褚遂良相近。存世的作品，则有郎官石序记，风格精劲严整。如图:（郎官石序记局部）1992年河南洛阳邙山又发现张旭所书严仁墓志，据记晚郎官石记序一年所书，虽深密不及，但端秀俊劲，稳正有法。如图：（严仁墓志局部）张旭在唐代书法史上，以草书闻名，但我们却无法见到确认无误的张旭草书（因为纸的寿命或草书不利于铭石的原因），现传为张旭所书

5、的肚痛帖及古诗四帖，多有争议，无法确信是张旭所书，这里不作讨论。（肚痛帖）释文：“忽肚痛不可堪，不知是冷热所致，欲服大黄汤，冷热俱有益。如何为计，非”再说怀素怀素（737-?）字藏真，旧说俗姓钱，永州零陵（今湖南零陵）人。是“大历十才子”之一钱起的外甥。怀素自幼出家，经禅之余，从事艺文，尤好草书。关于怀素的传说，有三条比较有名：第一条是“笔冢”。传说怀素曾经将弃笔积埋于山下，号称“笔冢”，这跟智永的“退笔冢”有一拼；第二条是传说他曾广种芭蕉，然后用芭蕉叶练习书法，并给自己的居处起名“绿天庵”；（怀素画像）第三条是“醉僧”，是说怀素好饮酒，及其洒酣兴发，寺壁屏嶂，衣赏器具，全部都会被他拿来写字，

6、关于“醉素”的来历，即源出于此。怀素曾自言得草书三味，有“狂僧”之名。早年即以草书驰名乡里,李白草书歌行曾有“湖南七郡凡几家，家家屏嶂书题遍”（李白草书歌行）的咏叹。怀素的书法，初学欧阳询，曾得以“五云体”著名的吏部侍郎韦陟赏识。其后，师从金吾兵曹郭彤（如上面的图片所示，他是张旭的学生）学习草书。后怀素游遍天下，结交时贤，书名远播，因此，我们看唐诗中，多有提及怀素书法的篇章。大历七年（772）秋，怀素回乡路过东都洛阳，当时颜真卿正客居洛阳，怀素曾趋谒拜访（颜是709年人，且与郭彤同为张旭弟子，是比怀素高一辈人），僧儒论书，遂为书坛盛事。怀素的书法，以大历七年洛下论书为限，其后敛入规矩，用笔稳沉

7、,不见有“迅疾骇人”之状。怀素书迹，见诸著录者甚多，仅宋朝内府收藏，宣和书谱卷十九便记有101件，然现今存世可见者，仅论书帖苦笋帖食鱼帖几种。（论书帖局部）（苦笋帖）释文：“苦笋及茗异常佳，乃可径来。怀素上。”找rn*像力八（食鱼帖）释文：老僧在长沙食鱼，及来长安城中，多食肉，又为常流所笑，深为不便，故久病，不能多书，实疏。还报诸君，欲兴善之会，当得扶羸也。九日怀素藏真白。传为怀素所书的作品还有鼎鼎有名的自叙帖，启功先生考证为宋之重摹本，并非怀素真迹。这里不再讨论，也不上图了。张旭传人张旭真正是一代书法宗师，门生甚众。一般认为他的弟子有：颜真卿、李阳冰（上图中的李白传自李阳冰）、徐浩、韩滉、郭

8、彤、魏仲犀、韦玩、崔邈、蒋陆、卢野奴。徐浩、颜真卿、李阳冰后续会有专题，此不赘述。韦玩、蒋陆、卢野奴已无考。其他诸人简介绍下：1、崔邈。崔邈生平不详，但在文献记载中，崔邈每每与颜真卿并列,两人年辈必当相近。蔡希综法书论称“崔长史”，或曾官至长史。而韩方明授法要说记其“昔岁学书，专求笔法。贞元十五年，授法于东海徐公瑞，十七年授法于清河崔公邈，由来远矣”，那么，崔邈应当是韩方明的老师，只可惜崔邈没有书迹流传。2、韩滉（723-787）,字太冲，长安人，官至左仆射，同中书门下平章事，封晋国公，他比颜真卿小十五岁，天宝初年及冠时师事张旭。韩滉的书迹甚少见，最重要的原因是其自晦其能，不愿为人所知，又加其

9、画名甚著（有名作五牛图传世），因此世人不知其善书，也不知他曾得张旭真传。（韩滉画像）3、郭彤。为怀素姨表兄弟，并出刘氏，钱塘（今杭州）人。望出太原，官至金吾兵曹，曾客居零陵，授笔法于怀素。书法史上引以为巧喻的“孤蓬自振，惊沙坐飞”，即出自郭彤传。郭彤师事张旭与颜真卿同时，并在开元中叶。鸵彤的草书为世所重，吕总续书评列评唐人善草书者，自张旭至怀素十二人，彤列第六，惜亦无作品传世。2009年，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朝阳镇出土的唐侯知什墓志署为郭彤所书（楷书）。如图：咏和司水令雷是严倬秀都右 以仰而云晴金北逐廛指难也公（唐侯知什墓志）其余魏仲犀、吴道子（就是那位著名的大画家），并无书迹存世，从略。（【跟着布丁读书法史】之112,部分图片源自网络，版权归原版权方所有）